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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展览背后的两段“斜杠”人生

发布时间:2019-07-05 14:15:33  来源:四川在线
编辑:何勇  记者 余如波

艺术家何多苓(何多苓美术馆 供图)

何多苓:“自娱自乐”,夜深人静时“耍”出上百首

相对绘画,何多苓年轻时更想学音乐。尽管后来没能走上专业道路,他仍成为一名音乐发烧友,还在大约十年前开始业余作曲。“我很喜欢音乐的复杂性,不会满足于写一首非常简单的曲子,没有调性的转变,没有和声的转变,从头到尾都是顺顺当当。我还是希望尽可能复杂。”

痴迷音乐:不光靠耳朵听,还要用眼睛看

走进何多苓个人工作室,除了大量完成、未完成的作品以及跟绘画有关的物件,音乐元素同样占据了大量空间:到处都是各种黑胶唱片、CD,音响设备横七竖八地放在四周,《音乐圣经》之类的大部头书籍随处可见。

何多苓对音乐的“感觉”,在上世纪60年代萌发。当时,邻居在四川音乐学院工作,家里有唱机、有很多黑胶唱片,他和小伙伴们就拿去找一个空屋子听,逐渐迷上古典音乐。下乡当知青的时候,何多苓琢磨着以后学音乐,就找了些相关的经典书籍学习,例如尼古拉·里姆斯基-柯萨科夫的《配器法》、柏西·该丘斯的《曲式学》等。钢琴协奏曲《黄河》、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等乐谱,他也尽量搞来看,用一架手风琴听音。“一上来就看这些书,根本啃不动,但是能懂的部分也是过目不忘。”

“一般音乐爱好者就是耳朵听,听得很深了甚至可以分析演奏,这是所谓的‘发烧友’。”何多苓有些不同,他更喜欢从音乐理论、乐谱、音乐结构等方面入手,这与他后来喜欢建筑的方式有些类似。“不光靠耳朵听,还要看,从乐谱去体会音乐本身。”

由于各种原因,何多苓最终走上绘画之路,然而他对音乐的热爱一直延续下来。他曾一度动过音乐创作的念头,但从来没有认真写过。“有时候一提笔,反而就写不出来了,旋律都很片段,把它们连不起来。”直到大约十年前,何多苓在朋友推荐下开始使用一款名为overture的软件,才真正开始尝试作曲。

何多苓音乐作品《快板2》乐谱(部分)(受访者 供图)

创作音乐:主要靠“模仿”,过程如同做数学

“我实际上是个电脑盲,连收发邮件都不会,但很奇葩地会这么一个软件。”何多苓一边开玩笑,一边打开电脑上的overture演示。在它的主界面上,使用者可以设置钢琴、吉他等乐谱类型,选择起始小节的调、拍子、速度等,填入标题、作者就可以开始创作乐曲了。何多苓又打开自己的“作品库”向记者展示,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《夏日波尔卡》《小变奏曲》《小俄罗斯舞曲》《小回旋曲》等名称,据统计“十年至少创作了上百首”。

这些曲子都有灵感来源,不过并非因为某些具体事件、场景有感而发。“主要是‘模仿’。”何多苓会根据已有的名曲,例如门德尔松、肖邦、普罗科菲耶夫等人的作品,模仿其曲体、曲式、和弦配置、织体,以及旋律走向、内部和声的分布、拍子的分布等音乐结构。

“这是个烧脑子的过程,在我看来完全是在做数学。”何多苓认为,音乐其实包含了很多理工科成分,尤其是数学。正因如此,他的音乐创作都是在夜深人静时、在完全杜绝外界干扰的情况下独自完成。“我白天画画是可以围观的,但作曲这个事情旁边不能有人,有一个人我都‘整不下去’。”晚上没事的时候,何多苓就打开电脑“耍一会儿”,甚至可以一连几个小时沉迷其中。

音乐和绘画:和声分布如色彩,旋律走向如韵律

在何多苓看来,绘画和音乐是两个独立的艺术门类,不过二者可供类比,例如音乐的和声分布类似绘画中的色彩,旋律走向如同画面中的韵律。“有干净的和弦,有脏的和弦,有些和声要特别赋予它一种比较脏的色彩,听起来才有力度。就像画画的时候故意使用脏色,故意有一些破坏性的东西。”

学习绘画和音乐,他觉得也可以采用相似的方法。“不管是看谱子,还是看画、看画册,都是非常好的学习方式。”对于喜欢的作曲家,何多苓就找来他们的谱子,一小节一小节地“啃”,“啃”得动就借鉴一下。“相当于我画画,比方我喜欢谢洛夫的作品,我就把画册摆在旁边,看一眼就有个‘气场’。”

利用软件作曲至今,何多苓自认为“进步很大”。“因为我解决了几个重大问题,和声的色彩转换,还有就是转调。”不过他觉得,overture软件还是有些局限,例如音的强弱往往很突然,延长音特别不准确,钢琴左右手的音色不能分别设置,因此导入音响播放出来后,听起来不像人演奏的作品。他打算今后不怎么画画了,就好好学一下功能更强大的西贝柳斯软件。

是否计划写更多、更好的作品,用一种更公开的方式展示?何多苓表示“还没有这个自信心”。“音乐接触得越深,就越发现它的复杂性。要想完全掌握它,没有进音乐学院几乎是不可能的。开个演奏会,都是我的作品,有点太自恋了。所以我还是不愿意见人,还是把它当成自娱自乐的手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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